原以为付出会有回报,病假条上的附加条款,让我懂了“资本无情”

原以为付出会有回报,病假条上的附加条款,让我懂了“资本无情”

楔子

我把病假条拍在人事桌上。她看了一眼,推回来,指甲点着最下面一行小字。“刘姐,你看清楚,这上面写了:请假期间工资停发,返岗后连续考核三个月。”

“我签合同的时候没有这条。”

她笑了。“上个月刚加的补充协议,你没看?”

我愣在原地。我签了。

1

我叫赵敏,四十二岁,在华盛地产干了十一年。

从销售前台做到案场主管,我比公司任何一个高管都清楚每个楼盘的底价、每个客户的痛点、每个竞品的话术。我教出来的人,现在有七个是项目经理。

但我没升上去过。

每次都说“下一个项目让你上”,每次都有“更合适的人选”。我倒也认了,毕竟我一个中专学历,在这个研究生扎堆的公司,能活下来已经不错。

三个月前,我开始腰疼。

起初没当回事,贴了几天膏药继续上班。直到有天在售楼处站了一整天,晚上回家腿麻得走不了路。我老公老周半夜把我背到医院,急诊拍了CT,椎间盘突出,压迫神经,医生当场开了住院单。

“必须手术,不能再拖了。”

我第一反应不是怕。我做销售这么多年,什么阵仗没见过。我怕的是请假。

地产行业的人都知道,你离开工位超过三天,你的客户、你的资源、你的位置,立刻就会被分掉。尤其是我们这种靠提成吃饭的岗位,底薪四千,剩下的全靠卖房。

但医生说你再不手术,可能会瘫。

2

我咬了咬牙,请了十五天病假。

住院那天,我让老周把电脑带到病房。手术前一天晚上,我还在回客户微信,手都在抖,不是怕的,是疼的。

护士进来看见了,骂我:“你不要命了?”

我说没事,习惯了。她摇头走了。我知道她心里在想,这女的是不是疯。

手术做完第三天我就开始远程办公。老周把资料打印出来带到病房,我趴在床上改方案,腰上还插着引流管。

项目经理张翰给我打了个电话,语气客气:“赵姐,你放心养病,你手头那几个客户我已经让小李接了,等你回来再还你。”

我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。

小李,李爽,去年刚来的小姑娘,长得漂亮,嘴甜,老板很喜欢她。我知道张翰什么意思,他不是帮我,是在喂她。

但我没法拒绝。

客户不等你。晚回一天消息,人家就去隔壁楼盘了。

我只能笑着说好,麻烦你照顾了。挂了电话,我把手机摔在被子上。

3

第十天,我提前出院了。

医生不让,我签了免责书。回家躺了两天,硬撑着去公司销假。

人事部在三楼。我敲门进去,刘姐正在吃零食,看见我愣了一下:“哟,赵敏,怎么就回来了?不是休十五天吗?”

“好差不多了,在家也是闲着。”

“那行,你等下。”她翻了个文件出来,递给我一张表,“销假单填一下。”

我低头填。她喝了口水,又翻了一页纸出来,推到我面前。

“对了,你请病假这段时间的工资,按规定停发。另外公司上个月出了个新规定,病假返岗的员工,连续三个月考核期,业绩不达标按试用期工资发。”

我笔停了。

“刘姐,我签合同的时候没有这条。”

她又笑了,指甲点了点最下面那行小字:“上个月签的补充协议,你没看?”

我想起来了。

上个月月底,行政拿了一摞文件让所有人签字,说是什么薪酬制度调整。那天我正好要带客户去工地,着急赶时间,随手翻了两页就签了。

但我怎么可能一个字一个字看完全部条款?

我翻了翻那份协议,看到了最下面那行字:“连续事假或病假超过5天,返岗后执行三个月观察期,业绩考核标准调整至150%,未达标按月薪60%发放。”

我算了一下。按150%考核,意味着我要卖过去一倍半的业绩。拿60%的底薪,意味着我这个月可能只有两千四。

我刚做完手术,身体还没恢复,有哪个客户愿意跟一个刚从病床上爬起来的销售签单?

4

“刘姐,这个考核比例太高了,能不能跟上面说一下我刚做完手术,适当放宽一下?”

刘姐把文件抽回去,笑得职业又疏离:“这个我做不了主,你要不去找王总?”

王总,王建明,我们区域总经理。

我在公司十一年,开会见过他无数次,他叫得出我的名字,但从来没单独跟我说过话。我知道找他也白搭,但我还是去了。

他办公室在六楼,我敲门的时候手心都是汗。

“进。”

我推门进去,他正在打电话,冲我点了点头,示意我坐。我坐在沙发上等了五分钟,他挂了电话。

“赵敏是吧?坐坐坐,身体怎么样了?”

“刚做完手术,还在恢复。王总,我想跟您说一下考核的事……”

我话还没说完,他就摆了摆手。

“这个事啊,我知道。公司新规,所有人一视同仁,不是针对你一个。你也理解一下,咱们今年业绩压力大,总得有个规矩。”

“我能理解,但是我现在身体情况……” “你放心,你有经验,三个月考核期对你来说小意思。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我肩膀,笑得温和,“好好干,今年年底有晋升机会,我第一个考虑你。”

我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他说得滴水不漏,每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。但我知道,那扇门关上的时候,我什么都没改变。

5

我回到工位,打开电脑,开始打电话。

客户A,之前犹豫了两个月,今天终于松口说要来看房。我说好,明天下午两点。

客户B,交了定金但一直没签合同,我得催一下。

客户C,意向最强,但人在外地,我说周末之前一定约他视频看房。

名单打了三圈,我一个一个地跟。腰又开始疼了,我不敢坐着,只能站着打了两个小时。

下午四点半,小李回来了。

她拎着两杯奶茶,笑嘻嘻地走到我面前:“赵姐,你回来啦?身体好点了没?”

“好多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对了赵姐,你那个A组客户,张经理让我跟一下,你看……”

她晃了晃手机,屏幕上是A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。

我看见了。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,小李说:“哥你明天几点方便?我带你去看。”

“他主动找你的?”

她眨眨眼,笑得天真无邪:“他说你住院了,怕影响你养病,让我先接待一下。”

我的客户,从我这里要了小李的微信。

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要到她联系方式的。也许是张翰转的,也许是售楼处前台给的,也许是我住院那几天,有人把客户群重新拉了。

反正,他已经不是“我的客户”了。

6

我说没事,你带吧。

还能怎么样?我跟老周说过,做销售就是这样,客户认人不认公司,但你人不在,就什么都没了。

晚上回家,腰疼得直不起来。老周给我热敷,我趴在沙发上刷手机,看到小李发了一条朋友圈:“今天开单啦,谢谢张经理带我飞!”

配了一张奖杯的照片。上面写着“月度新人王”。

我滑过去。

她又发了一条:“努力的人运气不会太差。” 下面有几十个赞,还有张翰的评论:“继续加油。”

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。

老周问我怎么了,我说没事,腰疼。他没再问。他知道我这个人,不想说的事,问了也没用。

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夜没睡着,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。

我在公司干了十一年。十一年,我教出了七个项目经理,写了上百份方案,扛过三次行业寒冬,签下的单子加起来够买公司半个售楼处。

结果呢?

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,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过一句话。

请假单上多出来的一行字,把我打回了原形。

王总的“年底晋升”,小李的“努力不会太差”,刘姐的“我也不想这样”,所有的人都在说场面话,没有一个人把我当人。

7

第二天我去公司,提前到了半小时。

我在工位上坐着,翻了翻那份补充协议。

一式两份,我签的那份已经存档了。但我手里还有一份,当时行政让我自己留底的。我拿出来仔细看了看,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
第三条,上面写:“病假返岗考核期为三个月。”

按道理说,这种条款应该写清楚是“根据实际请假天数调整”或者“视情况而定”,但它没有。它只写了“三个月”,没写“病假超过多久才适用这个规定”。

也就是说,就算我只请了一天病假,回来也要考核三个月。

我翻了翻其他条款,越看越觉得不对味儿。

第九条:“员工连续三个月业绩考核不合格,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,不予任何经济补偿。”

第十三条:“员工在考核期内离职,需返还上月发放的绩效奖金的50%。”

这两条连在一起,意思就是说,你要是请了病假,回来就进了套——考核不达标,你走人,公司不用赔你一分钱。你要走,还得把之前拿的钱吐一半出来。

我拿着纸,手在抖。

不是气的。是后背发凉。

这个条款,根本不是针对我一个人的。它是针对所有人的。但为什么要放在补充协议里?为什么要夹在一堆无关痛痒的文字中间让人签字?

我忽然想起来,那天行政说,“这个每个人都要签,不签的话工资延迟发放。”

她态度很随意,像在说一件极小的事。所有人都没当回事,刷刷就签了。

我也不例外。

因为谁会想到,一张普普通通的补充协议,里面藏着三把刀子?

8

我决定去找行政小杨。她是我老乡,平时关系还可以。

中午休息,我在茶水间截住她,把协议拍在桌上:“小杨,你跟我说实话,这个东西是谁让你拿给大家签的?”

她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赵姐,你别问了。”

“我就问一句,是王总还是上面?”

她犹豫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:“是总部那边的意思,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。但是赵姐,我提醒你一句,这个事你不要闹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,“你知不知道,上个月财务部的陈姐,也是请了病假回来,被逼着签了考核期,第三个月没达标,直接走人了。她走的那天在办公室哭了一场,没人敢帮她说话。”

“为什么不申请劳动仲裁?”

小杨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很复杂。

“赵姐,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?公司法务部那些人吃什么饭的?合同是你自己签的,你说你没看,有什么用?协议里有没有哪条违法?没有。它恶心就恶心在,它每个字都是合法的,只是放在你看不到的地方。”

我沉默了。

“再说了,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要是闹了,以后在业内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地产圈子就这么大,华盛打个招呼,你还能去哪?”

我端着水杯站在茶水间,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照在那张纸上。我四十二岁,做了十年销售,我以为自己什么都懂。

其实我什么都不懂。

我懂怎么跟客户喝酒,懂怎么把一套卖不出去的房子吹成传家宝,懂怎么把腰疼压下去继续站着。

但我不懂,一个你干了十一年的公司,可以在你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,给你挖一个坑。

9

但真正让我崩溃的,不是这些。

是两天后的下午。

我提前约了一个客户,姓刘,四十多岁,给儿子买婚房。我跟了三个月,他对我很信任,已经答应这周末来签合同。

周四下午,我一早去了售楼处,把样板间收拾干净,约了两点的看房。

一点四十,刘哥到了。我迎上去,笑着带他往里走。

就在这个时候,小李从后面跑过来。

“赵姐赵姐,等等!”

她笑盈盈地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单子。她看了一眼刘哥,礼貌地点了点头,然后对我说:“赵姐,张经理说你这个客户之前已经登记过A组了吧?我查了一下系统,3月15号他来过一次,当时登记的是李爽。哦对了,那天你请假不在。”
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
3月15号。那天我请了半天假去医院复查。张翰说让小李小范围代一下。

“他是在前台登记的时候写的小李的名字,所以按公司规定,这个客户的归属不在你名下。”

她说完,又对刘哥笑了笑:“刘哥,赵姐身体还没好利索,今天就由我来带您看房吧?我已经都准备好了。”

刘哥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我。

他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
然后他们就走了。小李走在前面,声音甜美又熟练:“刘哥,咱们先去三楼看看,那个户型采光特别好……”
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
售楼处的前台小姑娘看了我一眼,赶紧低下头。

我张了张嘴,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
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“资本无情”。

它不是骂你、打你、威胁你。它是笑眯眯地让你签一份你没时间看完的协议,然后在你生病回来的时候,一脚把你踢开,还让你无话可说。

因为字是你签的,客户是你让的,路是你自己走的。

它只是在你走的那条路上,铺了你没看见的钉子。

10

那天晚上我在家喝了一瓶啤酒。

老周问我怎么了,我没说。他看我脸色不对,也没再问。我俩结婚十六年,他知道我的脾气,我不想说的东西,问也没用。

但我心里其实一直在想一件事。

我在华盛干了十一年,认识的人不少,手里的客户资料、项目方案、价格体系,都是实打实的东西。这些话平时没人敢说,但我手里有东西。

第二天,我正常上班。

上午十点,张翰召开了周会,所有人都在。他站在白板前面,讲这个月的业绩指标。

“这个月压力比较大,总部那边给的任务很重,每个人考核指标上浮30%。尤其是几个刚回来的老员工,希望你们尽快适应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看了我一眼。

我没说话。

散会后,我回到工位,打开电脑,把一份文件调了出来。

这份文件是我三年前整理的,里面有公司所有楼盘的底价、成本核算、利润空间、以及销售话术中所有夸大宣传的条款。那是当年老板让我做的内部培训资料。

我把它复制了一份,存进了个人邮箱。

然后我给一个老客户打了个电话。他是一家小型开发商的老总,曾经想挖我过去,当时我拒绝了。

“李总,你之前说你们公司缺个营销总监,还缺人吗?”

电话那头顿了两秒:“缺。你什么时候能来?”

“很快。”

挂了电话,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

十一年。从一个24岁的小姑娘,熬到一个42岁的中年女人。我把最好的年华给了这家公司,换来的是一张病假条上的附加条款。

我的腰还疼着,医生说三个月内不能久站。

但我不在乎了。

他们以为我是那颗钉子,会痛,会忍耐,会低头。

但他们忘了。我做了十一年销售。什么脸色没看过?什么亏没吃过?什么局没破过?

他们以为我软,是因为我一直在服软。

但他们不知道,销售真正的本事,不是低头,是等。

等着把账,一笔一笔算清楚。

12

下午,人事部刘姐又过来找我。

“赵敏,王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,但面上没露。整理了一下衣领,去了六楼。

王建明还是那副笑脸,招呼我坐下:“赵敏,坐。身体好点了没有?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他喝了口茶,“我今天找你来,是有个事想跟你聊聊。关于你的岗位调整,公司最近打算成立一个客户回访组,想让你过去负责。”

“什么组?”

“客户回访。就是给以前的业主打电话,回访满意度,顺便推推新项目。”

我看着他,半天没说话。

回访组,说白了就是电话销售。底薪两千,没有任何提成,干的活是网上随便招个大学生都能干的。

从案场主管,调到电话销售。

我在公司干了十一年,比张翰资格都老。他让我去打电话。

“王总,我这个月的考核——”

“哦,考核的事你不用管了,去回访组就不考核了,反正底薪固定。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,好像在施舍我什么好处。

“但去回访组的话,我之前的提成怎么算?”

他愣了一下:“提成?你请假这么多天,客户都分流了,哪还有什么提成?”
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张脸从来没这么清晰过。

他在笑,笑得很温和。但那双眼睛里面,什么都没有。

我忽然不想再说什么了。

“行,我去。”

说完我站起来,推开门,走出去。

王建明在后面说了句:“好好干,年底有机会。”

年底。

又是年底。

像是同一句话,在同一个地方,对同一个人,说了十一年。

13

回到工位我收拾东西。

小李正好路过,看见我在收拾,笑了一下:“赵姐,听说你要去回访组了?没事的,那个也挺轻松的。”

我抬起头看着她。

二十二岁,刚从学校出来,长得漂亮,说话甜,会来事。跟我当年一模一样。

我也曾经以为,只要够努力,够勤快,够听话,公司就会对得起你。

“小李,”我说,“你签了那个补充协议没有?”

她愣了一下:“签了啊,所有人都签了。怎么了?”

“你看完没有?”

“没有啊,那么厚一摞,谁看啊?”她笑了,“放心吧赵姐,咱们公司正规企业,不会坑人的。”

我没说话,看着她走开了。

正规企业,不会坑人的。

十一年前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

14

下班前我做了一件事。

我把那份补充协议的电子版、公司内网的薪酬调整记录、以及三年前那份包含违规宣传的内部培训资料,全部打包发到了我的私人邮箱。

我没打算现在用。

但我知道,总有一天用得上。

晚上回到家,老周在看电视。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,沉默了很久。

“老周。”

“嗯?”

“我可能要离职了。”

他放下遥控器,看了我好一会儿:“想好了?”

“想好了。”

“那就不干了。”他拍了拍我的手,“家里又不是揭不开锅。”

我点了点头,鼻子酸了一下,忍住了。

没有眼眶湿润,没有心如刀绞。

我只是握着老周的手,想着这些年,我在外面卖了十一年笑,回来还能有人跟我说一句“不想干就不干了”。

够了。

15

第二天一早,我去公司办了离职。

刘姐有些意外:“这么快就走?”

“嗯,交接好了。”

“那行,你签个字。”

她把离职申请表推过来。我低头签字的时候,她又说了一句:“赵敏,其实你别怪公司,这些都是上面的意思,我们这些打工的也没办法。”

我抬起头看着她。

“刘姐,你在华盛干多少年了?”

“也七八年了。”

“那你自己签了那个补充协议没有?”

她愣了一下,没说话。

我笑了笑,站起来,把笔放下。

“保重。”

我走出人事部大门的时候,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李总发来的微信:“欢迎加入,下周一入职。”

我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
然后我关上门,走了。

走出华盛地产的大门,站在路边,看着那栋写了“华盛大厦”四个大字的楼。

我在里面待了十一年。

我付出了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,换了一张病假条上的附加条款。

但我不恨了。

因为我知道了,资本从来不讲情分。它不讲,那我就跟它讲规则。规则不能糊弄我,那我就跟它讲尊严。

尊严要是也没了,那就讲别的。
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,那里有我要讲的东西。

未完。

(全文完)

创作声明:本故事纯属虚构,人物事件均为艺术创作,无任何现实指向,请勿模仿与对号入座

声明:该文章是根据互联网公开的相关知识整理发布,如若侵权或错误,请通过反馈渠道提交信息,我们将及时处理,如若转载,请注明出处:https://www.pufake.com/20260708/15434.html

(0)
普法客的头像普法客管理员
上一篇 4天前
下一篇 4天前

相关推荐

发表回复

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 * 标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