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同是中国书法事业的继承者和开拓者,中国书法家协会创始人之一和第一任主席,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获得者。多年曾担任省部级领导工作。舒同的书法,在国内一段时间特别火爆,被称为舒同体。
1982年10月的一天,77岁的舒同从北京回到西安去看望妻子和孩子们。他曾任山东省委第一书记、军事科学院副院长。妻子石澜,66岁,离休干部。舒同看着妻子,与妻子没有多少交流,后来说了一句话:“我们离婚吧!”“离就离,我不拖你,不耽误你。”儿女们知道他俩要离婚,纷纷回家劝说,好友们也上门劝说:“你们这个年纪,凑合过吧,互相有个照应。”可两个人谁都不听,铁了心了。
人们不理解:革命战争年代认识结婚,历经战争风雨的考验,一直走到现在,为什么日子好过了,儿女都大了,却会有如此的结局?一句话:为一些小事,争吵,争吵,少了相互妥协与忍让包容,彼此的爱吵没了……
解放后,无论是在上海工作生活,在山东济南工作生活,在西安工作生活,舒同和石澜在工作上争吵,在家庭生活上争吵。谁对?谁错?外人不知道。后来石澜跟朋友说起两人为鸡毛蒜皮吵架的事,朋友说她要多多体谅体谅舒同。石澜说:“我体谅了他一辈子,谁来体谅我?”
从北京西城区法院办完离婚手续出来,石澜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,在离婚判决书空白处写了八个字,然后折好,揣进兜里。她对舒同说:“以后各自安好。”转身离开。舒同默默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……
究竟石澜写了哪几个字?她写的是:“获罪于天,无所祷也(这句话出自《论语》。意思是:得罪了上天,再怎么祈祷也没用了)。”她到底得罪了谁?是她对不起他,还是他对不起她(是不是当年举办简单的婚礼时,战友们让她说几句话,她站起来说的那句“革命不胜利,我们不分开”一语成谶?)?
1983年,经老战友介绍,舒同认识了59岁的王云飞。王云飞那年59岁,也是老革命。15岁参加新四军……年轻时,大家都叫她“苏北美人”。她嫁给了盛宣怀的孙子盛毓南,生了三个孩子。但两人性格不合,生活习惯差异太大,1965年和平离婚。
1984年,舒同与王云飞在北京办了婚礼。婚后的日子,王云飞每天给舒同泡一杯菊花茶。两人一起练字,舒同一笔一划地教王云飞写毛笔字。王云飞学得很认真,每写完字后,问舒同:“你看这个字怎么样?”舒同拿起笔,在旁边写一个同样的字,说:“差这一点。”王云飞看了半天,说:“我看不出来。”舒同笑了:“慢慢来。”笑声在屋内荡漾……有时候两人一起看电影,王云飞依偎在舒同肩膀……
1992年,舒同住进301医院,王云飞每天都去医院,给舒同洗脸,然后削苹果,切成小块……王云飞与舒同在一起,事事向舒同请教,尊重舒同,让舒同有男人的尊严,有师与徒弟之温暖,有“小鸟依人”的美好。一句话,在家里王云飞让舒同舒服温馨快乐……
1998年5月27日,舒同在北京去世,享年93岁。1997年那年,石澜81岁,跟人说起过离婚的事,她说:“没大仇,就是误会,加上性格不合。我性子太刚烈了,有些事做得太绝。比如我写过控告信,他看了很生气。其实当时要是多沟通沟通,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……我们都太倔了,谁都不肯先低头。”
舒同的两段婚姻,让人深深地思考:男人和女人,到底如何相处,才能恩恩爱爱,白头偕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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